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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雷影評

《證人》是一部2019年韓國劇情電影,由李翰執導,鄭雨盛、金香起主演,故事講述律師楊淳鎬接下一起廣受媒體關注,女傭被指控為殺害年老僱主的辯護案,現場唯一目擊者林智友是一名自閉症少女,在案件越來越不利的情況下,淳鎬必須想盡辦法讓智友敞開心房出庭作證才能贏得官司,而在與智友接觸的過程中,淳鎬也慢慢發覺自己心中遺忘已久的自身價值。

 

雖說金香起年僅6歲就作為一位演員出道,更獲得「國民妹妹」的美稱,但我想大部分台灣觀眾對她的印象,應該都只有在《與神同行》那位老是閉著眼睛查閱生死簿、天真單純的地獄使者李德春。因此在這次新片《證人》,金香起便以自閉症女孩林智友向我們證明她絕對不只有可愛而已,其演技實力絕對足以撐起一部電影主要、甚至是需要有點特殊表演天分才能詮釋的角色。

 

 

比起2018年以音樂為主題,全片圍繞在自閉症天才鋼琴家的《那才是我的世界》,李翰執導的《證人》結合犯罪懸疑、法庭辯護、動人親情、社會體制的黑暗面等更多樣化的元素,為原本預期充滿溫馨的電影帶來許多不同面貌。正是如此,《證人》表面上看似是以金香起飾演的自閉症女孩為主軸,但實際上也透過她作為「目擊者」的一樁殺人案件,來引出之後為嫌疑犯辯護的律師楊淳鎬心中對於正義與職責之間的矛盾兩難。

 

《證人》不但故事十分明確,導演也把角色塑造得極為鮮明,一位曾為社運青年,現在則因父親背負大筆債務,成為專為大財團辯護的事務所旗下律師淳鎬,接到上司的請託,希望以他過去的形象來為公司洗刷與財團掛勾的惡名,導演透過這起案件連結到女主角智友,算是為故事背景做了一個清楚完整的交代。

 

 

《證人》花了不少篇幅以淳鎬為了得知案件真相跟智友接觸,並利用猜謎和相同頻率思考方式慢慢建立關係的過程,來描述自閉症患者對外界的內心顧慮,還有走進他們內心世界,如何跟他們溝通、相處的方法。

 

就像是片中那些嘲笑智友的壞同學,我們也可能因為他們的「不同」而做出許多不恰當的行為,不過正如那句:「上帝關了一扇門,必會打開另一扇窗。」自閉症的智友雖然不擅長與其他人社交,但她也具有高度邏輯思考能力與敏銳聽覺的特別天賦。就像是我們不同個體之間都有自己獨有的強項與弱項,判別一個人正常或不正常也從來都沒有一個明確界線,一切重點只在於是我們是否願意與她接觸,並設身處地的為她著想,深入了解她的真正本質。

 

 

檢察官說自閉症患者不會說謊,智友對其他人的情感同樣也是如此純粹,淳鎬最初只想利用智友出庭時無法提出可信的證詞來讓被告脫罪,而智友卻把淳鎬視為除了提供謎題之外也能夠信任的對象。雖說《證人》這兩邊相反的立場在觀眾眼中是有些可惡,但諷刺的是,這正是我們經過社會化或體制化的結果,淳鎬因為負債而必須接手這起案件,收下那昂貴的行頭,也象徵了拋棄他過往身分,逐漸走向體制化的過程。

 

不過就因為智友一番話,才讓淳鎬找回自己最初的信念,換回原本的那套西裝。導演刻意在《證人》中安排一位淳鎬的大學女同學秀仁不是沒有原因,為的正是拿她跟失去正義感的淳鎬來作對比,進而引發關係親密的兩人因為不同價值觀而產生的辯證和衝突。此外,淳鎬跟父親的關係也是如此,從片頭便建立父子之間的情感,兒子百般照顧父親、為父親扛下債務,而父親因為自己年老,多次想幫兒子找到一位理想的對象,最後更以那雙顫抖的手寫下一封講述自己對立志成為律師的兒子非常放心的生日信件,種種橋段設計都相當切合《證人》主題。

 

 

然而《證人》最讓我喜歡的地方,還是在於片中看似存在滿滿對社會現況的批判,但導演卻很聰明的透過智友這個角色,把人們放下歧見、接受他人不同的過程帶來許多溫暖,成功在兩者間找到了一個絕佳的平衡點。

 

或許也是如此,雖然《證人》故事結尾還是走許多韓國電影的一貫套路,以現實角度來看也有些過於理想和不切實際,但對我來說,這不正是一部電影、戲劇作品最吸引人,能夠讓你暫時忘卻現實,徹底沈浸在故事中的最獨特魅力嗎?導演在講完一個架構完整的故事之餘,也能透過角色內心兩難掙扎,並從最終抉擇帶出電影想傳達的中心思想,不僅劇情面感動人心,相關議題也非常清楚明確,我想這樣應該就沒有什麼好挑剔了。

 

 

整體而言,就如同2018年電影《判決》講述法官如何找到法理與人情之間平衡,《證人》則探討一位辯護律師在發現委託人的罪行後該照規定幫其隱瞞,還是選擇遵從內心的正義感而選擇揭發?電影不去探討在體制下這種行為可能帶來的後果,僅僅把故事聚焦在一個人本身具有的正義感,某種程度上算是非常聰明的選擇。雖然《證人》主軸並沒有圍繞在金香起飾演的智友身上,但她還是成功為整部片起到畫龍點睛的效果,日韓小品電影就是這樣,沒有太多花俏特效技術,但每每都能利用故事或演員表演在我心中激起一陣漣漪,我想這種正能量應該永遠都會不嫌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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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度:7/10

劇情:8/10

氣氛:9/10

演技:9/10

題材:8/10

總評:8.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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